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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7/7/31 - 聯合報╱本報記者賴素鈴、葛大維、 梁玉芳】 知名導演柯一正近年幾成職業級的「 客串」演員,在舞台劇裡演中風病人,細膩到幾可亂真,還曾在電視劇 ...

【聯合報╱本報記者賴素鈴、葛大維、 梁玉芳】

知名導演柯一正近年幾成職業級的「客串」演員,在舞台劇裡演中風病人,細膩到幾可亂真,還曾在電視劇演植物人得到金鐘獎,讓人幾乎要忘了他是個導演,是台灣新電影風潮戰將之一。

近年柯一正優游於電影、廣告、劇場,當年兵馬俑「拍誰像誰」的軟片廣告就是出自他手。十多年來,柯一正名片上不變的頭銜是「紙風車基金會董事長」,一直不放他卸任的是紙風車基金會執行長李永豐。

李永豐出口成髒,幹聲連連,柯一正不動如山,卻有決策智者架式。今年兩人搞下的最大製作就是紙風車給孩子的「文化第一哩路」到三一九鄉為孩子演場好戲;結果,最先感動的,是大人自己。

問︰你們個性南轅北轍,怎麼變成麻吉的?

李永豐(以下簡稱李)︰我告訴你,我們一定是最屌的相對論,個性完全不一樣。剛開始,我心想︰這個人我實在無法溝通;後來摸清楚他那種溫婉、對人的包容……

柯一正(以下簡稱柯)︰我們十五年沒吵過架。

李︰十五年讓彼此更了解,像呼吸一樣,老夫老妻。啊,對,他像外省老公,我是本省老婆,看起來不搭。我是碎碎念的查某人,又張羅一切;老公就杵在那裡,死人一樣,但重要事不能沒有他。

柯︰好啦、好啦。這畫面好恐怖!他很老式,很重輩分。我最早是去看他魔奇兒童劇,看到觀眾那種興奮,全站到椅子上笑啊、叫啊。

李︰紙風車有一次去法國表演,很辛苦,這個董事長取悅大家的方式,你難以想像。集合時很多人遲到,奇怪董事長也沒到!團長任建誠說董事長早來了,是噴水池旁邊那個遊民!他黏了鬍子、戴了毛線帽,拿一個鋼杯……

柯︰有慈善團體在發咖啡給遊民,我也去領。(李︰你他X真的沒事幹!)他處罰那些遲到的人,規定要他們去跟老遊民講話、拍照。

李︰遲到的團員只好過去「May I…」、「Bon Jour」,我們知道底細的人笑到快不行!

他就是喜歡搞東搞西。我們在吳sir(吳念真)家裡打牌,一個麻將桌,柯導拿個尺量來量去,他x的量了差不多兩年!

柯︰要幫吳念真聲明︰他不愛打牌,他喜歡看書。我喜歡研究尺寸,他們嫌我煩,我就說︰「你躺下來讓我量一下!」(笑)我開車也喜歡一上車就按歸零,記一下里程、時間;爬樓梯也會研究階梯多寬最舒服。那是生活的趣味。

李︰他其實不是個導演,是生活的哲學家。他有個說法,我一輩子做不到︰「一件事如果我想五分鐘還不能解決,那就是智慧不夠,就不要想了。」

柯︰五分鐘裡,所有資訊會進來,就做一個決定。所以,我沒有什麼煩惱,想完就睡覺。

李︰我不是啊,想不出來悶在那裡。所以他常講我︰他X的,你沒效率嘛,幾點了還在工作!團沒有帶好嘛!(問︰這不像柯導講的話,他不會罵髒話吧?)啊,意思是這樣啦。

柯︰一開始,他會說︰「老師啊,你去另一個房間休息,我要開罵了。」

原本我不太習慣這種帶人方式,後來,我慢慢了解,劇團要這樣的方式,否則很難把大家的氣集中,(李︰concentration嘛!)幾個月排完戲,還去泡溫泉、喝酒;排戲兩三個月的壓抑,泡澡袒裎相見,大家可以罵他,發洩。

李︰後來就算他跟吳sir在,我照樣訐譙。他們會說快點罵完,快點排戲。沒有罵到我爽,我是不會停的。

【2007/07/31 聯合報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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